1966年2月吉日那天,我攥着知青办开的介绍信,坐了三天绿皮火车才到苏北的李庄知青点,村支书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我,手里攥着用红纸写的吉日清单,说这是老辈传下来的春播前的好日子,适合开新荒、育棉苗,我跟着他走到知青点的土坯房,房檐下还挂着前一年的玉米棒子,窗台上摆着半块用泥封的红薯,是前几批知青留下的念想。
那天晚上,知青点的三个伙伴凑在煤油灯旁,把吉日清单铺在土炕上,商量着春播的分工,我负责育棉苗,大张和阿明负责翻地,小周负责去邻村换菜籽,大张翻着清单笑,说他老家也有类似的吉日说法,还说当年他爷爷就是按这日子种棉花,收的籽棉比别人多两成。
按1966年2月吉日的安排,我们第二天就开始整理育秧的苗床,苗床选在知青点屋后的空地上,背风向阳,之前是村里的猪栏,我们用锄头把旧土刨走,再铺一层碎稻草和腐熟的羊粪,最后翻了三遍土,把土块敲成细粉,小周从邻村换的是“徐州142”的棉种,他说这品种耐涝,适合苏北的盐碱地,换菜籽的时候还跟邻村的老农技员问了,老农技员说按吉日的温度育秧,出苗率能提高不少。
育秧的当天,我们把棉种用温水泡了十二个小时,捞出来拌上草木灰,均匀撒在苗床上,再盖一层薄土,最后浇了一遍温水,大张找村里的老木匠做了个竹弓,弯在苗床上方,说晚上要盖草帘保温,这是按吉日的“温床法”来的,老辈说这时候的夜温低,保温能让棉苗早出三天,我们还在苗床边插了三根柳树枝,说这是驱邪的,其实是村里的习惯,避免牲畜靠近踩坏苗床。
到了1966年2月吉日的最后一天,我们把育好的棉苗移到了翻好的地里,大张和阿明翻的地,行距是按老辈说的三尺,株距一尺,每株棉苗都栽得很直,小周把剩下的菜籽撒在了地埂边,说这样能给棉苗遮阴,还能吸引益虫,村支书过来检查,蹲在地里摸了摸土,说我们的行距和株距都对,比前几批知青种的还整齐。
那天晚上,我们在知青点煮了一锅红薯粥,就着咸菜吃,大张从怀里摸出半瓶白酒,是他从老家带的,说要庆祝春播的第一天,我们看着窗外的月光,老槐树上的乌鸦叫了两声,阿明说这是好兆头,老辈说吉日的晚上有乌鸦叫,当年的收成就不会差,我们还约定,等秋天收了籽棉,就把第一袋棉絮寄给老家的父母。
春播结束后,每天早上我们都要去地里看棉苗的出苗情况,要是有缺苗的地方,就赶紧补栽育好的棉苗,遇到阴天,要把苗床的草帘盖好,避免温度太低;遇到晴天,中午要把草帘掀开,让棉苗晒晒太阳,不然会徒长,我们还从村支书那里学了个小技巧,要是棉苗出现黄叶,就撒一点草木灰,既能补钾,又能防虫。
过了半个月,棉苗都出齐了,我们按吉日的安排,给棉苗浇了一遍透水,还锄了一遍草,这时候我才明白,所谓的吉日,其实是老辈根据长期的农业经验总结出来的,比如2月的吉日温度稳定,适合育秧和移栽,这样能提高作物的成活率,要是你在农村搞种植,也可以参考当地的节气和老辈的经验,选个合适的日子安排农活,再结合实际的土壤和天气情况调整,这样就能少走不少弯路。